Dreamer’s Blog

顾城说，“人可生如蚁而美如神”。

前些日子去图书馆借书，随手拿了一本《顾城文选》，最近在学习之余就看这本书。很难相信在这样一个社会在那样一个年代有这样一个人生活过。他仿佛是一个误入人间的精灵，才华横溢，精神纯洁而又美好。诗对于他来说是与生俱来的语言，当他感受到美妙的事物的时候就有想要说话的冲动，当他用语言表达出来就成了诗。顾城曾多次提到他小时候在农村的时候，一天他独自坐在树桩上，忽然一群鸟落在了他的身旁，让他忽然产生了一种美好的感觉，觉得自己就是一只鸟，然后他就开始在河岸上把自己想说的写了下来，这就是他的一首诗：《生命幻想曲》。这与我以前的理解不同，我以为写东西需要苦学读很多书然后苦思冥想，而顾城说写诗是与生俱来的，诗是大自然的语言，“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看他的文章听他的讲话，你会很向往他描述的那个世界：你可以是鸟，可以是云，可以是宇宙中的一切。

《顾城文选》上的简介应该可以描述顾城这个人：“……终生为精神的光辉召唤，不能享受物质生活；终生面对灵魂，面对人生短暂与终极的疑问，身心难以稍事休息；对哲学、文学、绘画、音乐有突发的持续的领悟力，和应运而生、无师自通的掌握能力。留世诗作、画作、书字、文稿异光蕴含，单纯而丰富深邃，清澈而变幻不尽……”，下面还有一行字：“顾城 终生以诗为生命 以生命为诗”。很难相信精神这样纯洁自由的一个人可以诞生在那样一个社会环境下，即使他生活在现在的社会环境，以他的性格和精神，也不可能生活的很好，还好他选择了出国，去了一个精神自由的地方继续生活。下面摘录他的文章《我的一张调查表》中的一段：


我觉得人活着，就有使命，就应做些该做的事，为了自己，也为了别人。
我希望，我能做好自己的事，使灵魂净化，使年轻的花瓣飘逝时，留下果实，使生命不会因为衰老而枯萎。我要用我的生命铺一片草地，筑一座诗和童话的花园，让孩子们融合在大自然和未来的微笑中间，使人们相信美，相信今天的希望就是明天的现实，相信世界会爱上理想，会成为理想的伴侣。
我愿我能完成这些。我渴望能毫不惭愧地走向最后的时刻。在生活和创造的路上，我越来越喜欢那句古老的中国格言：“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顾城后来生活在新西兰的一个偏僻的小岛上，生活清贫，曾靠卖画为生。但是他仍然持续写诗，虽然岛上很少有人懂得中文。正如顾城所说：

“一朵花开的时候，从来不去想有谁在看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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