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母校
作者:香港特别行政区退休老师
遥想四十多年前,千里迢迢随双亲从广西移居香港,从此就当这个特别行政区是自己的第二家乡;在这里求学、就业以及结婚生子。
当年香港的教育制度和内地没有太大的分别:六年小学、三年初中、三年高中、
四年大学。当时我考上的是一家天主教的津贴中学,由初中一读到高中三。每天背着书包,上学放学,测验考试,和现在的学生没有什么分别。从家中步行至学校,大约需时四十五分钟,我还记得途中要跨过一个小山丘;这条路,天天走过,遗下了不少足迹,也留下了许多难忘的回忆。当春间二三月,山丘上的杜鹃花盛开,鲜红似血,每次走过,都会使我想起小学时代所唱的杜鹃花 : 『淡淡的三月天,杜鹃花开在山坡上,杜鹃花开在小溪旁』。四十多年了,『时光容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母校没有樱桃,也没有芭蕉,校园附近却有很多影树。当影树花开时节,从旧校实验室望出窗外,只见一片红光似火。如今,每次看见影树,都会使我想起母校,想起了昔日在母校读书的日子,『记得绿罗裙,处处怜芳草』,有时在街上看见穿着类似我们校服的学生,都会勾起了我对母校的怀念。
最令我难忘的,不是鸦声,也不是蝉鸣,而是同学们的笑声和歌声。『山外可有山?梦中可有梦?』,多少次了,年夜梦回,我彷彿仍然身在母校,站在早讲台上,和同学们轻声低唱『山外山』和『谁会珍惜,当你还拥有』的阿信之歌。
大学毕业后,我再投进母校的怀抱,从1965年秋至1997年夏,返回母校作『人之患』, 在母校,我有缘认识了很多良师益友,也有缘和三十多届的同学聚首一堂,漫步人生路。如今,温馨的日子都已经变成回忆了,望风怀想,能不依依?
但是我知道,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有缘则聚,与缘则散,聚是缘,散亦是缘,
『风中细雨水中萍,聚散两无情!』。九七年夏天,带着依依不舍的心情,我离开了母校,『轻轻的我走了,正如我轻轻的来,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没有徐志摩的那份潇洒,却有母校的一片深情;那怕是一草一木,对我都有一种很亲切的感觉。校园中每一个角落,都曾经留下我的足迹。『人生到处知何似,应似飞鸿踏雪泥,泥上偶然留指爪,鸿飞那复计东西』。记得母校有一位同学曾经对我说过,她愿化作地缚灵,依附在校门对面的鱼树上,默默地守护我们的母校。对母校的依恋和爱护之情,溢于言表。『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相信这也是无数毕业同学的心声。今年是母校创校五十周年的大日子,身兼多重身份的我,既是学生,亦是老师,只有默默地祝福她,但愿她的光辉照彻海天,弥纶宇宙,超亿万年!



